自进入冬季以来,我像某冬眠的动物似的,常孵在被窝里,别说散步做运动了,连身体也簌缩着,车上、办公室和家里都开着空调,依然感觉寒意阵阵,加上连日阴雨绵绵,灰蒙蒙的天色里,不禁想起前年和去年在英国过的暖冬了。或许人的思维就是这样,在异国他乡时,为度日如年的漫长而焦心,一旦存入记忆,只留下值得回味的温馨。如此,趁未完全忘却的现在,如实记载下来。
总共四百天的别样生活,两次的启程时间均在深秋初冬,由此饱尝了几乎遥遥无尽头的冬季。冬天的英国,白昼异样地短,黑夜愈发地长。印象中的欧洲老片子里的绅士们穿厚厚的雪花呢长大衣,戴顶深色呢帽,领子竖得高高的,一根拐杖,一个烟斗,画面的背景十分地阴暗,想象中的英国比上海会冷许多。同事送来加厚的羊绒内衣,我把姐姐的长羽绒服也带去了,朋友们发消息问我是否很寒冷,然而英国的冬季予我的感觉除了太漫长外,就是太暖和了!
��暂居地牛津的气温,与上海差不多,只是温差较大,以潮湿阴冷为主,温度徘徊在-3至+10度之间。凡是进入房子(居处和任何公共场所,车子等)均有管道煤气供暖。暖气片盥洗室厨房过道处处都有,室内温度25度左右。在英国时,我连棉毛裤也没穿过——是根本无法穿,一走进屋子,会热得粘在身上,如何受得了?冬天也只穿衬衣或不粘身的薄绒布内衣,不能穿羊毛绒线衫之类,最多加一件丝光纱衫。车里下来的年轻人,商店的售货员,就着一件短袖体恤,披件羽绒服,这样最能适应室内外的温度,脱卸才便捷。以我看来,英国一年四季的衣服,只需几件长袖衬衫,男的配两套西装,女的配件风衣,再有件羽绒服就够了。第二次去英国,算是过了秋、冬、春三个季节,我就按此要求带了几件衣物。
总是无法适应室内的干燥,时常燥热得流鼻血。一旦外出呼吸到清新的空气,只感到清冽而不觉得寒冷。初到时,我还奇怪英国人怎么不怕冷,冬天还穿着单薄的裙子,尤其是那些老太太们,头上戴着帽子,上身着厚厚的羽绒服,却配了透明的丝袜(或索性裸着小腿)和长不及膝盖的布裙,冷风中颤巍巍的双腿,条条青筋清晰可见,概念中的“寒气脚底受”在那好像行不通了。不久我也穿单裤出门,室内外相差二十度以上,可是并不感到很冷。许是室内呆久了,急待在寒风中湿润一下。干燥的室内和英国的水硬的缘故吧,每天涂抹防护霜几次,手脚的皮肤还是干裂粗糙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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