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封乃刘备养子,此子骁勇善战,颇通兵法,《三国志》有记载“所在必克”,堪称百战百胜。然而,就是这么一位难得的人才,在建安二十四年后连犯大错,最终惹怒刘备。不过,刘备虽然气恼,却并未对养子刘封下杀心。没想到,诸葛亮却站了出来,说了一番话,力劝刘备将刘封杀死。正是在诸葛亮这番说辞下,刘备下了狠心,流着泪将刘封给斩首了。
那么,刘封到底犯下了什么大错?诸葛亮为何又要坚持将刘封杀死呢?
一、认养刘封的前因后果。
魏蜀吴三国之主中,刘备出身最是卑贱。从黄巾之乱开始,刘备就举义兵,南征北战,可惜无论在哪个时代,要想出人头地,不但需要有实力,更需要有背景,有靠山。
在《三国演义》中,每当刘备提起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,下至太守县令,上至大汉天子无不对刘备改容换色,以礼相待。仿佛汉室宗亲是多么响亮的一块金字招牌。
实际上,在正史中,刘备早年十分落魄,所谓汉室宗亲根本没法给他加分,想一想也就可以明白。大汉王朝立国已经四百年,所谓汉室宗亲,至少也有百万之数,况且刘备的祖上中山靖山乃中国历史上最能生养的牛人,他一口气生了一百二十个儿子,子又生孙,孙又生子,子子孙孙无穷匮也。难怪有许多人都怀疑刘备只是拿刘胜来做个幌子,实在是中山靖王一脉子嗣太多,谱系太杂,根本无法考证。
刘备半生戎马,一直到五十来岁的时候还了无建树。他先是投靠曹操,后来投靠袁绍,等袁曹相争时,他又跑去投靠荆州刘表,正史中的刘表心机深沉,根本没有想过把荆州交给刘备。
刘备一来,刘表就让刘备镇守新野。新野县在荆州北方前线,曹操要想攻打荆州,就必须先拿下新野。换言之,新野县令刘备就是荆州刘表的炮灰。
在新野县的那几年,刘备稍稍安定,只是辗转多年,他虽然生育了几个儿女,却都未能成年。想到两鬓斑白,后继无人,刘备经常慨叹唏嘘。
就在此时,刘备遇上了刘封,《三国志》记载:“刘封者,本罗侯寇氏之子,长沙刘氏之甥也。”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,刘备见到了这个寇家小孩,这孩子聪明伶俐,深得刘备喜爱。
《三国志》云:“先主至荆州,以未有继嗣,养封为子。”
关于刘封的来历,历代颇有争议。虽然《三国志》上明白写着,刘封是寇氏之子,然而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刘封极有可能就是刘备的儿子。刘备早在青年时就已成婚,从军多年身边女人不断,生下了多个孩子。
因战局混乱,刘备多次做出抛妻弃子的可耻行径,在《三国志·后主传》中,裴松之就引用了一段记载,说刘备的长子早年流落在外,刘备曾命人四处寻找。
虽然没有确切的史料证明,刘封就是那个走失的孩子,但是《三国志》也承认,刘备之所以认下刘封,并非一时心起,而是“以未有继嗣”,也就是说刘备认养刘封,就是冲着让刘封继承自己的江山为目的的。
正是这一目的,让刘封在刘备集团中地位一日千里,但也为后来刘封之死埋下了伏笔。
二、拒绝援助关羽
刘封年轻有为,史书记载他有武力,气力过人,刘封精通兵法,气度不凡,二十余岁的他就曾统率兵马,与诸葛亮张飞率军攻下益州,刘封独领一军,《三国志》记载“所在战克”,也就是说刘封每战必克,说他百战百胜也不为过。
在蜀汉第二代将领中,刘封完全当得上第一人。等到益州平定之后,刘封被任命为副军中郎将,这已是蜀汉军中非常高的一个职务。
建安二十四年,他统率大军,与孟达一起攻打上庸,上庸太守申耽率众投降。
同年,关羽围攻樊城,写信邀约刘封孟达率军来援。当时,若刘封孟达倾力援助,关羽确实有可能攻破樊城,然而刘封孟达都提出所在郡县刚刚归附,民心不安。宜都、上庸都与魏国接壤,军事地位太过重要。若此时率军离去,极有可能发生变乱。
况且关羽乃荆州统领,并无权调遣刘封孟达,因此,刘封最终没有来援。
因为这件事,刘备对刘封产生了怨恨。
三、与孟达相争,导致孟达申耽叛变
关羽败亡后,荆州诸郡都被东吴夺走,在诸葛亮的《隆中对》中,刘备要想进军中原一统天下,就必须拥有荆州这块肥沃之地。
荆州一失,就意味着蜀汉集团失去了养兵之地,更失去了突进中原的跳板,从此后,要想与魏国争锋,只能从崎岖蜀道之中穿行。
蜀道高峻,行走艰难,魏军难以攻入,蜀汉大军也难以走出。后来诸葛亮几次北伐,都是休养二三年才能积攒到一次行军粮草,往往走出蜀道没三个月,就要准备撤军。
那时候的刘备一方面是为关羽之死而痛惜,另一方面更是为自己霸业难成而恼恨,对于导致关羽败亡的各色人等,刘备很快就一一清算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刘封孟达都受到了蜀汉官中的弹劾。刘封自以为是刘备养子,浑不在意,还忙着和孟达内斗,争夺上庸领导权。
那时候孟达出行时,排场极大,许多人吹吹打打,招摇过市。刘封看得眼红,就派人将仪仗队中的乐器全部夺走。孟达大怒,怨恨刘封藐视自己,加上成都又有风声传出,刘备将要追究他们没有援助关羽之事。
在孟达看来,刘备可能放过刘封,却绝不会放过他孟达,以刘备的腹黑手段,一定会借机杀鸡骇猴,在这样的情况下,孟达举兵叛变,投靠了魏国。
魏文帝曹丕颇有气度,直接封孟达为平阳亭侯,将上庸附近三个郡合并为新都郡,让孟达出任新城太守。后来孟达又写了一封书信,劝降刘封。在书信中,孟达再三提到刘备与刘封,名为父子其实末路。况且阿斗已经被立为太子,刘封并非刘备血亲,却占据高位,未来必然大祸降临。
刘封收到书信后,并没有听从孟达的话。再后来,申耽的兄弟申疑突然反叛,率军击破刘封。仓皇之下,刘封只能逃出军中,返回成都。申疑申耽兄弟齐齐投降魏国。刘封曾经的驻地也都被魏国占据。
对刘封损兵失地之事,刘备大为恼火,下令把刘封抓起来,等候审讯。有关部门对刘封提出了两项弹劾,一是不救关羽,以致关羽败亡,二是与孟达内斗,迫使孟达叛变。
这两项罪行极大,不过都罪不致死。毕竟无论是关羽败亡还是孟达背叛,最主要的原因都不是刘封。关羽兵败,首先源自吕蒙偷袭,其次是曹魏应对有方,至于孟达叛变,那孟达本就是三心二意之人,再后来诸葛亮大举北伐之时,那孟达见势不妙,又曾经主动向诸葛亮投降。
起先,刘备虽然生气,却也没想将他杀死。然而,诸葛亮一番话,却让刘备下了狠心。《三国志》云:“诸葛亮虑封刚猛,易世之后终难制御。”
原来诸葛亮担心的竟然与孟达所说并无二致,若是刘封是个庸弱之人,诸葛亮也就放刘封一马,偏偏刘封骁勇善战,又有刘备养子的身份。史书中说的明白,刘备收养刘封,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让刘封继承大业。我们结合刘备两个孩子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——一个叫刘封,一个叫刘禅,合起来就是封禅。
刘备在世之时,有他作主,刘封掀不起什么风浪,一旦刘备去世,刘封极有可能凭借自己长子的身份觊觎皇位,就算他不能最终成功,身边也必然会聚拢一批别有用心的将领,加上魏吴虎视眈眈,蜀汉极有可能被一分为二,最终迅速灭亡。
正是为蜀汉长远考虑,诸葛亮才说出了这一番冷漠无情的话。史书记载,刘备下令让刘封自杀,自杀前刘封慨叹道:“恨不用孟子度之言。”意思是说很遗憾自己没有听孟达的话,要是早早叛变,现在就不用自杀了。从此话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刘封其实是没有想过背叛刘备的。
史书记载:得知刘封已死,刘备痛哭流涕。然而流泪归流泪,刘备本是一代枭雄,早年间他就能抛妻弃子独自逃生,可见心中看重的从来就是自己的小命,自己的江山。只要对自家有利,什么养子尽都可以舍弃。